2026年2月9日 星期一

 老  是一種感覺

它不決定於年紀、容貌、身體狀況

也不決定於他人在各種各樣的標準下所認為的成熟

更不決定於財富、社會地位、或學識

老  完全是每一個人自身無可隱匿的感覺

或許因於自覺的成熟

或許因於人生旅途中所累積的疲憊

或許因於新的意義、新的興趣、新的熱情之逐漸消退乃至消失

或許因於驟然回首領悟到了時間在這個世界以及自己身上所造成的差異

或許 不知所由 僅僅是一種不知從何時開始的轉變….覺得變老了

 

變老了 乃至覺得老了的感覺

使得年紀、容貌、身體狀況 甚至財富、社會地位與學識

都產生了變化

 

當年輕的心不再

人  也就真正的老了

2011.3 

懷念

 人離開世間後

讓活著的人懷念的

總是過往歲月中溫暖與令人感動的點滴

它不僅僅是關於逝者的

同時 也是自我人生的一部分

 

是懷念逝去的人

也是懷念自我人生過去的某些時光

而逝去的人

也以如此的形式繼續活在活著的人的不同的生命裡

2012.4 

2026年2月6日 星期五

資訊不對等 制度調整應考量家長難處

 

資訊不對等 制度調整應考量家長難處

     關於校事會議、親師問題方面,輿論似乎多傾向於老師端的角度,其實,正顯示家長端的弱勢,而媒體似乎比較少報導。例如,教師不願意溝通、迴避溝通,學校藩籬外的家長無法知道學校內發生的實際情況,最後只能採取檢舉的方式。

    若要避免直接進入檢舉,必須建立有第三方在場的溝通機制,讓教師不能迴避溝通。又例如,單一家長若無制度上可用的保障,教師連結校內乃至官方人脈,不僅家長對教師無可奈何,甚至教師運用這些人脈的連結渲染下,再度對學童及家長造成傷害。因此,類似校事會議這種「最後的調查保障制度」不能廢除。

    又如,教師將聯絡簿等相關資料都收在教師那裡,甚至一開始就對特定對象蒐集資料、做資料,來為日後萬一有事時可自保,而爭議事件發生在學校,家長無法入校去調查,根本沒有足夠的資料可依憑。因此,所謂家長沒有證據就檢舉,其實某一部分是因為根本無法取得證據。所以,制度設計不能要求資訊根本不對等的家長要充分舉證才能檢舉。況且,發生爭議事件時,子女在學校等同人質,如果沒有機制讓家長對爭議事件有立即有效的處理,無法很快停止傷害、釐清事實,則長時間下來既然不能改變現狀,循一般規定換班轉學又有眾多困難,會變成對學童及家長的長時間傷害。

    概言之,現在教師的教學工作確實不易,但家長端所面臨的一些狀況也必須重視,制度對弱勢一方必須有所保障,如此在修訂制度時才能真正往更適合的方向修訂。不宜頭痛醫頭腳痛醫腳,衍生更多問題。

 

(曾刊於2026/2/1  國語日報教育版 大家談教育,略有修改)

建議設置溝通機制的申請制度

 建議設置溝通機制的申請制度

    校事會議乃爭議事件之公開的制度性處理機制,維護各方權益,不宜廢除。但在此之前,確實需要充分溝通協調。只要經過充分的溝通協調,很多事未必需以檢舉調查的方式處理。

    然而,實務上,若教師自視甚高、或者校方大事化小,持續拒絕溝通協調,或者忽略因材施教、因境制宜,堅持用一致化的僵化觀念與方式處置,家長端就容易產生小孩猶如人質的感受,擔心小孩繼續受到傷害,如此當然導致衝突的負面結果。

    特別是在處理「所謂」「問題」學生或學生「問題」時,種種觀念的差異與分寸拿捏的歧見(例如採用約束圍堵或是引導疏通,方向上或程度上的不同),往往會是衝突的引發點之一。處理這些差異,「非常」「非常」需要溝通,仔細瞭解彼此的觀點及顧慮,真心為學生設想,才能避免無謂的衝突,減少教師工作上不好的感受。因此,在制度上,或可考慮新增第三方(例如上一級權責單位)主持的溝通機制及申請制度。根據當事人匿名與否的意願,以第三方為中介做雙向溝通,或者在第三方在場下做當面溝通,提供一個能讓「大人」理性對話的環境。

    當理解走在仲裁制度前面,可以避免誤會、避免老師或校方擱置迴避,促成釐清及避免不當作為的持續(例如不易界定或容易產生誤會的「差別待遇」、「有意針對」等),以及做補救,並尋求共識。同時,也避免一些「處置」轉移到小孩身上,造成新的衝突,如此,自然也就可減少走到檢舉調查的校事會議乃至對簿公堂的地步。

 

(本文曾刊於2026/1/18 國語日報教育版大家談教育 原題目為「第三方公證 塑造良好對話空間」,略有修訂

教育工作需要多方協作 親師一起達成

 

教育工作需要多方協作 親師一起達成

    教育,是學生、教師、家庭及社會等面向「共同協作」的結果。其中,學生與教師之間、學生與家庭之間的互動關係,對學生有直接的影響,而社會對學生的影響關係變數甚多,這些都是屬於明顯被瞭解的現象。

    至於教師和家庭(即學生親人)之間的互動,雖說與學生只是間接的關係,但影響其實頗大,卻似乎只是成為附屬,只有在產生衝突時,才會被針對案例放大檢視,且往往也只是聚焦在事件是非的爭辯上。事實上,「共同協作」的觀念才是改善親師互動問題最重要的根本,卻經常落入的一些誤區,反而較少被明顯意識到。

    關於誤區教師誤區部分在於,當家長提出意見或問題時,教師可能認為家長都怪給學校:以及教師遇到學生的問題時,將問題都視為小孩及其家長的問題。家長誤區則是把小孩出現的狀況都怪給老師,以及當教師提出意見時,家長認為教師是推卸給家長。這些誤區往往造成衝突,對於教育上所遇到的問題不僅無法改善,反而讓問題變得更糟。

    要避免落入此種誤區,「親師雙方」都重視協作的觀念很重要。若缺乏「協作」觀念,老師或家長自己很容易不知不覺落入誤區,或者是把對方的意思誤會成上述的誤區,以致教育的目標被擱置一旁,成為互相衝突。若「雙方」都有「協作」的觀念,「協作」就離不開「溝通」,就會注重「溝通」的重要性,「協作」就會把焦點放在解決問題,不會把對方解讀為互相指責,也不會本位立場堅持己見。如此,相關問題諸如教師的不當作為得不到改善,教師覺得家長干涉教師專業、覺得家長濫訴等等,就能透過溝通而化解、調整,各自就學校端與家庭端能做的部分促成事情往好的方向發展。如此,不僅可較為順利推展教育工作,教師工作感到應付這些衝突的痛苦,以及家長擔憂小孩在教師手底下(如人質般)受到不當處遇的情況,就會大幅減少。

    教育工作本來就是處理人與人互動的任務,涉及自己,涉及他人(教育對象),也涉及與他人有關係的人。這在中小學輔佐小孩成長的階段特別明顯而重要。「共同協作」的觀念若能受到普遍重視,不僅有助於下一代的教育,對於近來新聞熱點的教師荒、教師離職現象以及校事會議等問題之改善,也能有所幫助。

 

(本文曾刊於2025/12/28 國語日報教育版大家談教育 略有修訂

教育方式宜以使學童願意為方向

 教育方式宜以使學童願意為方向

     教育方式上應思考、應努力的方向,不是使學生就範,而是要考慮學生的心理,使其願意。舉例而言,處理學生缺交作業的情況時,有教師利用學生喜歡的課程時間,例如做餐點、體育遊戲等課程,要求缺交作業的學生補寫作業。如此做法,對於學習科目之價值的認知,值得商榷。且在此情況下,不僅學生喜歡的課程被剝奪,已是一種懲罰,更在同時間其他學生擁有的情況下,相對上形成更強烈的剝奪感,相當於二重懲罰,使得受罰學生意識到,若不想再被剝奪喜歡的東西,下次作業要寫完。此種做法,看似解決了問題,其實並未讓學生願意改善寫作業的狀況。此做法就算有事先告知大家所謂規定,執行時也彷彿只是執行事先說好的規定,但規定本身即已是不合理、不適當,不會因為事先規定了就變成合理可持續操作,而學生即使遵從,也是一種利益受到損害的被迫屈服,不是真正願意改善。且這種操作所造成的「相對剝奪感」,對小孩的心理平衡及看待權力的觀念等方面,可能造成負面的影響,而且可能在心中累積委屈、不滿或鬱悶等。此外,運用「相對剝奪感」的處遇手段,同時也帶進了羣體壓力。有些類型的羣體壓力雖能促進競爭、盡責、進步,但「相對剝奪感」下的羣體壓力,所造成的卻是負面多於正面。學生或者感到被壓抑,或者乾脆表現出毫不在意被剝奪的東西,如此,又造成其他的問題。概言之,類似此類運用相對剝奪感的做法,在無形中對學生造成傷害,並不適用於教育現場的處遇,卻可能在某些習慣的傳統氛圍下,較少被意識到,或以為無妨。以上所述,或可提供參考。

(本文曾刊於2025/11/9國語日報 教育大家談,題名為「教育應衡量學童心理意願為先」,略有修改)


懷念的娃娃車

 懷念的娃娃車 

    用機車接送女兒時,剛好有幼兒園的娃娃車經過,女兒忽然說:「好懷念坐娃娃車哦。」我打趣道:「如果你變回像以前一樣小,就可以坐娃娃車了。」她說:「可惜都不能坐靠窗的位置。」「為什麼?」「因為上車排隊時老師總是把我排在後面。」我說:「你可以有時候請問老師是否可以讓你坐窗邊啊。」她說:「有些事情過去了就不會再回來了。」

    聽到這句話,我著實有點意外。在小學這樣的年紀看到這樣的事實,或有這種感慨,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呢?人生中,有些感受,可能愈晚感受到,愈是幸福。但也可能愈早感受、理解透徹,反而有另一種幸福。

    我問女兒:「要不要把今天的想法寫成短文去投稿?」她說不要。我問原因,她說:「怕同學看到。」「為什麼怕同學看到呢?」她說:「怕同學笑。」我說:「那我寫下來去投稿哦?」她不置可否。看她的意思是要投自己去投,誰理你。

    不知她在報紙看到這篇文章時,會是什麼感覺?不過肯定的是,不會被同學笑啦。


(本文曾刊於2026/1/18 聯合報家庭副刊  )


 老  是一種感覺 它不決定於年紀、容貌、身體狀況 也不決定於他人在各種各樣的標準下所認為的成熟 更不決定於財富、社會地位、或學識 老  完全是每一個人自身無可隱匿的感覺 或許因於自覺的成熟 或許因於人生旅途中所累積的疲憊 或許因於新的意義、新的興趣、新的熱情之逐漸消退乃至消失 ...